按：本文來自backchannel，作者Astro Teller ，由新智元原創(chuàng)翻譯。

【導讀】Teller的老板，Sergey Brin，希望X能通過涉及原子（也就是說，可以被打破、拆分和引爆的真實物體）、而不僅僅是比特的嚴格實驗推動帶來巨大的改變，這是指“為目前的方法帶來10倍提升”的改變。它的第一個項目是無人駕駛汽車，隨后的一些項目包括Google Glass、通過熱氣球提供互聯(lián)網(wǎng)服務的Loon計劃、Makani能源風箏、還有名叫Wing計劃的無人機快遞服務。我們來看看這些計劃如今活得怎么樣？

Astro Teller 是 Google X 負責人，本科和研究生畢業(yè)于斯坦福，獲得卡耐基梅隆的人工智能博士學位。

以下是正文：

在GoogleX，我每天都近距離地欣賞創(chuàng)新是一件怎樣亂七八糟的事。

 

出生在德國的美國火箭科學家Werner von Braun和美國總統(tǒng)肯尼迪。1963年11月16日攝于佛羅里達。

現(xiàn)在不能叫Google，要改口叫Alphabet了；也不能再叫Google[x]，而要叫X了。不過這個實驗室的使命還是和當初作為全球最具價值科技公司中充滿狂想的研發(fā)（R&D）實驗室時差不多：改變世界。打破常規(guī)。順序不用在意。

這個實驗室由Astro Teller（在他習慣這個的確很適合他的新名字之前，他叫做Eric）領(lǐng)導，自由地進行挑戰(zhàn)——一些看上去更適合出現(xiàn)在通俗科幻小說書頁上、而不是在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上的挑戰(zhàn)。它的第一個項目是無人駕駛汽車，隨后的一些項目包括Google Glass、通過熱氣球提供互聯(lián)網(wǎng)服務的Loon計劃、Makani能源風箏、還有名叫Wing計劃的無人機快遞服務。（一些項目已經(jīng)從X實驗室中畢業(yè)離開：Google Brain神經(jīng)網(wǎng)絡現(xiàn)在是Google研究組的一部分，而分拆后的健康項目Verily生命科學現(xiàn)在正在致力于研發(fā)一款由X實驗室提出的智能隱形眼鏡，以及一個試圖通過在血管中置入納米粒子來探測早期疾病的計劃）

Teller的老板，Sergey Brin，希望X能通過涉及原子（也就是說，可以被打破、拆分和引爆的真實物體）、而不僅僅是比特的嚴格實驗推動帶來巨大的改變，這是指“為目前的方法帶來10倍提升”的改變。哦當然，目標是做出實際上能運行的東西——以及，最后還要能帶來利潤。就像Teller在這里說的一樣，這需要一種全新的、激進的創(chuàng)新方法，拋棄所有的墨守成規(guī)，“快速失敗”（fail fast，譯者注：一種在運營公司或研發(fā)產(chǎn)品時進行大量的小實驗的做法，其理念是，其中一些改變可能會有作用、保持茁壯成長，而另一些會失敗、銷聲匿跡，來自VentureBeat）。這是一種往往會帶來混亂的技巧，就像下面的例子中展示的那樣，其中一些例子是第一次被公開披露。

——Backchannel編輯團隊

1962年，肯尼迪總統(tǒng)在萊斯大學對整個國家述說了一個夢想。這個夢想是在10年之內(nèi)讓人類登上月球。它也被叫做登月計劃。

沒有人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可能做到的事情，但他成立了一個計劃去做這件事，如果這可能做到的話。偉大的夢想不僅僅是愿景。它們是愿景與讓它們成真的策略的結(jié)合。

我擁有讓人難以置信的好運氣，能夠在一間“登月計劃工廠”工作。

在X——之前被叫做Google[x]——你能看到一位宇航工程師在一位時尚設計師身邊工作，而前軍隊行動指揮官們正在與激光專家們一起進行大腦風暴。這些工程師們、制作者們、以及發(fā)明家們暢想出可能為我們的生活方式帶來深遠改變的新技術(shù)。我們用“登月計劃”這個詞來提醒自己，始終保持宏大的愿景，暢想永不止息。我們用“工廠”這個詞來提醒自己，為每一個愿景都繪制最有可能成功的、腳踏實地的計劃。

但是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硅谷這臺炒作機器創(chuàng)造了這樣的神話——幻想家們輕而易舉就創(chuàng)造了未來。別相信這種宣傳。這間登月計劃工廠是一個亂糟糟的地方。但是我們并不想回避這種亂七八糟的狀態(tài)或是假裝它不存在，而是試著把它變?yōu)槲覀兊膬?yōu)勢。我們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拆開東西、然后做著做著發(fā)現(xiàn)我們想錯了。它就是這樣。這就是秘密。一開始就撲向一個問題所有最困難的部分。興高采烈地問，“今天我們要嘗試什么方法來毀掉這個計劃呢？”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種對我們來說很有作用的平衡——讓我們肆無忌憚的樂觀主義為我們的愿景添柴加油，然后再披掛上熱情洋溢的懷疑主義和批判性思考，將生機與現(xiàn)實注入這些愿景中。

我想要向你展示一些我們不得不拋棄掉的計劃，以及一些至少目前為止不僅安然渡過了開始階段、而且還得到了助力的佳作。

 

這是我們的狂想藍圖。

我們尋找影響全球數(shù)以百萬計人類的大問題。

然后我們嘗試提出一個激進解決方案

第三步，我們需要有一些理由來相信，這種激進解決方案背后的技術(shù)是的確可以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些能夠讓我們堅持下去的微弱希望，以及可以讓我們開啟這場旅程的前幾步路。

 

去年，我們斃掉了一個自動化立體農(nóng)業(yè)（automated vertical farming）的項目。上圖顯示的是我們種植的一些生菜。這顆星球上每9個人中就有1個人受到營養(yǎng)不良的困擾，所以這種需求是非常明確的。比起傳統(tǒng)的種植方法，立體農(nóng)場減少了10倍的用水和100倍的土壤需求，而且你可以將農(nóng)作物種植在它們的消費場地附近，于是你就不用再遠距離地運輸它們了。我們在很多方面——比如自動化收割和高效照明——都取得了成效，但是最后我們發(fā)現(xiàn)無法用這種方法來種植小麥和水稻之類的糧食作物，所以我們斃掉了這個計劃。如果有人琢磨出了矮桿的水稻品種，請告訴我們——因為這可能就可以破解這個問題！

這是另一個大問題：我們?yōu)榱藢⒇浳镞\送到全球各地，在資源和環(huán)境損害方面都要付出巨額成本。內(nèi)陸國家的經(jīng)濟發(fā)展受基礎運輸設施缺乏的鉗制。

我們想出了一個激進的解決方法：一種比空氣更輕、浮力可變的貨運飛艇。這可能會讓它運輸成本接近船運的水平，比空運更低；讓它運輸貨物產(chǎn)生的碳足跡比船運更低；讓它的運輸速度介于船運與空運之間——而它不需要起飛跑道。一個真正的登月計劃般的狂想。

我們?nèi)〉昧艘幌盗屑夹g(shù)突破，這些加在一起可能使大量建造這種飛艇時的成本變得一點也不昂貴。不過，無論大規(guī)模生產(chǎn)時它能有多便宜，我們發(fā)現(xiàn)，在研發(fā)、設計和建造第一臺原型的過程中，大概需要消耗2億美元。由于X的運作結(jié)構(gòu)圍繞著犯錯、學習、設計新方案的緊密反饋循環(huán)，用2億美元來獲得判斷我們是否在正軌上的第一個數(shù)據(jù)點，對于我們來說太過昂貴。如果一個計劃自身存在阿琉克斯之踵，我們希望能在一開始就知道這一點，而不是在半途中才發(fā)現(xiàn)。所以我們斃掉了這個項目。

就像經(jīng)常發(fā)生的那樣，我們也許從這個項目的余燼中找到了一只鳳凰。這個貨運計劃讓我們思考如何制造比空氣更輕的東西?，F(xiàn)在，我們正在研究一種新的材料——一種非常強韌、而且我們希望能夠漂浮起來的材料。它可能會改變我們與天空、建筑物、交通工具以及更多東西的交互方式。敬請期待！

發(fā)現(xiàn)了一個計劃的主要瑕疵并不一定意味著終結(jié)這個計劃。這往往會讓我們換一條更有效的途徑。這是我們的全自動駕駛原型車，我們在建造時沒有為它設計方向盤和剎車踏板。但是這并不總是我們的目標。

鑒于全球每年都有120萬人死于交通事故，制造會自動駕駛的汽車是一個自然而然浮現(xiàn)的狂想。三年前，我們用雷克薩斯改裝的自動駕駛汽車在測試中表現(xiàn)得如此完美，于是我們將他們借給了其他Google員工，想看看他們對于這樣的體驗有什么想法。于是我們發(fā)現(xiàn)，讓汽車接管幾乎所有的駕駛?cè)蝿?、而讓人類只在緊急情況下介入，其實是一個相當糟糕的計劃。這樣就是不安全。人們不會做他們該做的事，不會一直保持警惕、隨時注意汽車什么時候?qū)⒖刂茩?quán)移交回他們手中。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契機，將這支團隊打回原形、從頭做起。然后他們得到了一個漂亮的新視角。

我們致力于這樣的目標，在車里你是真正的乘客。你告訴汽車想去的地方，按下按鈕，然后它會帶你從 A 點到 B 點。我們通過這樣改變流動性。我們很感恩在項目的早期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從那以后，它塑造了我們的項目?，F(xiàn)在我們的無人駕駛汽車里程已經(jīng)超過 140 萬英里，而且每一天它都在德克薩斯奧斯汀的山景城出現(xiàn)。 

當你碰到一個發(fā)現(xiàn)，它有潛力讓你的項目結(jié)束，有時候這可能改變你的觀點。這就是 X 咒語。從不同尋常的角度來解決問題，能夠讓你找到過去沒有發(fā)現(xiàn)的缺陷。轉(zhuǎn)變觀點的能力，比聰明更加強大。當你嘗試改善現(xiàn)有技術(shù)，你就來到了一個聰明人的比賽場，而他們都比你更早進入。這并不是什么好的比賽。 

以風能為例。我們不打算建造一個更高標準的風力渦輪機，并比那些行業(yè)經(jīng)驗豐富的人做的還好。如果這么做，在我們開始之前就已經(jīng)失敗了。但我們找到一種方式，通過進入到更高的天空，以獲得更快、更穩(wěn)定的風，以及獲得更多的能力，而不需要成噸的鋼材來到達那里。通過加快風箏翅膀上散布的螺旋槳的旋轉(zhuǎn)速度，我們的Makani能源風箏可以從高臺上起飛。它拖著一根系繩，隨著它越飛越高，能量將通過系繩進行傳輸。一旦系繩完全出去，風箏就會在天空中側(cè)風飛行，而讓它飛起來的螺旋槳，就變成了小型的風力渦輪機，并通過系繩把電力傳達到地面。 

我們還沒有找到一個辦法來殺死這個項目，而它在壓力下存活的時間越長，我們就越興奮，因為我們?yōu)槭澜缯业揭粋€更加便宜、更加方便部署的風能發(fā)電機。 

這也許是我們最瘋狂的探測項目：Project Loon。 

我們在創(chuàng)造氣球供能的互聯(lián)網(wǎng)，一些在平流層的互聯(lián)網(wǎng)氣球，可以把世界上的農(nóng)村和偏遠地區(qū)都接入到互聯(lián)網(wǎng)上。我們希望這可以連接 40 億人，他們今天很少或根本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但你不能把一個信號塔捆綁在氣球上，然后把它放在天空中。風太強了，它會被風吹跑的。氣球飛得太高了，以至于沒有辦法和地面相連，而且那些系繩會對飛機造成很大的安全隱患。所以瘋狂的時刻來了，如果我們讓它們漂流，然后教會它們?nèi)绾胃鶕?jù)風力到達他們應該到的地方？

平流層的風，在很薄的層中有不同的速度和方向。所以我們希望通過智能算法和從地球周圍得到的風力數(shù)據(jù)，通過上下調(diào)整距離找到不同類型的風以驅(qū)動氣球。這個想法需要有足夠多的氣球，當一個氣球從所在地區(qū)飄出來，有另一個準備漂浮到這個地方，這有點像你的手機，在高速公路上行駛時會連接到不同的信號塔一樣。 

我們明白這個愿景聽起來不太可能。正因為如此，自從 2012 年以來，Loon 團隊把最難的工作放在了優(yōu)先位置，這幾乎導致了項目的停滯，因為我們無法完成。 

首先我們嘗試把 WiFi 放在了平流層的氣球上，然后和地面的天線聯(lián)系。最開始的時候在我們的車里圍著氣球追尋，然后在房子里。我們使它工作了，所以我們又繼續(xù)了。 

我們可以讓氣球直接和手機通話，而不需要一個天線作為中介器嗎？是的！我們可以得到足夠的氣球帶寬，所以這是一個真正的互聯(lián)網(wǎng)體驗嗎？我們早期的測試基本是每秒一兆位，但我們現(xiàn)在可以提供高達 15Mbps，足以觀看 TED 演講。 

我們能否讓氣球之間彼此交談嗎？這能有助于我們的信號深入到農(nóng)村地區(qū)，不妨檢查一下！ 

我們可以把氣球做成房子的大小嗎，然后能在天上待著超過 100 天，并且相比傳統(tǒng)氣球的壽命，只耗費 5% 的成本？最后我們的答案是，是的！凡是你能想到的，我們就必須嘗試去做到。

 

我們做了圓形的銀色氣球 

巨型枕頭型氣球 

藍鯨大小的氣球 

我們做毀了很多氣球

 是否會毀掉氣球的關(guān)鍵，是我們?nèi)绾卧谔炜罩幸龑馇?。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實驗是把“氣球放在氣球里”，里面有兩個隔間，一個有空氣，另一個有氦氣。通過把空氣抽進來，使氣球更重；或者讓空氣出去，讓氣球更輕。這些重量在變化，導致它的上升和下降，而這些簡單的動作是我們的轉(zhuǎn)向機械結(jié)構(gòu)，通過上升和下降，找到我們想要的合適風速和方向。這對我們來說是夠好的氣球驅(qū)動裝置嗎？很少事情在一開始就夠好，但會不停地變好。 

這些天，我們最新的氣球可以在垂直距離上航行兩公里，并且把氣球驅(qū)動到 2萬公里遠的地方，并有著 500 米以內(nèi)的精確度。我們依然需要降低氣球的成本，不過去年一個氣球廉價環(huán)游世界 19 次，超過了 187 天，所以我們要繼續(xù)下去。 

今天我們的氣球已經(jīng)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們需要一個完整的系統(tǒng)來做。我們現(xiàn)在正和世界各地的電信運營商進行一些商業(yè)討論，今年我們會到印度尼西亞這樣的地方，進行真實環(huán)境下服務測試。想象一下，另外的幾十億人通過互聯(lián)網(wǎng)接入了教育和經(jīng)濟機會。這讓我尤其開心，看到 Loon 團隊做出這樣大膽的設想，并且一起快速試錯。

這可能聽起來美好到有些不真實。你是對的。膽大包天地致力于實現(xiàn)充滿風險的主意，這天然地就會讓人有些不舒服：這些人把一切都傾注在一個與其它大多數(shù)人相信的理智和現(xiàn)實都相差甚遠的想法上。并且，他們時不時就要與他們自己的失敗和無能為力相抗爭。你不能只是命令大家“快速失?。╢ast fail）”。人們會抗拒，因為他們擔心“如果我失敗了會發(fā)生什么？”。其他人會不會嘲笑我？我會被解雇嗎？我在開頭就告訴過你我們的秘密是什么了。我打算把我們?nèi)绾巫龅竭@一點這個問題留給你來思考。

唯一能讓人們抓住大膽的想法并且讓他們一開始就撲向問題最困難的部分的辦法，是讓這成為阻力最小的途徑。在X，我們在讓失敗變得安全這一點上下了很多功夫。我們?nèi)ツ昃蜆寯懒顺^100項研究。我沒有斃掉過哪一個，每一個是研究這些項目的團隊自己親手斃掉的。一旦有明顯的證據(jù)支持，團隊們就斃掉了他們的想法，因為他們會因此得到回報。他們從會他們的同行那里獲得稱贊。他們會從他們的經(jīng)理那里獲得擁抱和擊掌。他們會因此而得到升職的機會。我們會給斃掉自己計劃的那些團隊中的每一位成員都發(fā)放獎勵，無論是只有2個人的小團隊還是超過30人的大團隊，都是如此。

在“登月計劃工廠”，我們相信夢想。而熱情洋溢的懷疑主義不是無限樂觀的敵人，而是樂觀主義的完美搭檔。它解放了每一個想法中蘊藏的潛力。它讓看似不可能的東西變得可能實現(xiàn)。我們可以創(chuàng)造我們夢想中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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